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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升基准利率怕什么? 化解经济过热当连续加息


2006年7月16日9:11
    在一个统一的金融市场中,价格调节是改变企业与个人行为决策最有效的工具,也是地方政府或其他非市场因素对其作用与影响最小的方式。如果仅是从行政上来控制与调整,或所谓的宏观调控组合拳,不仅对市场的影响与作用存在很大差异性,也容易为非市场因素对市场的干预与影响创造条件,从而干预宏
观调控有效进行。

  从今年上半年经济运行情况来看,尽管出台了一系列的宏观调控措施,但经济过热的态势并没有得到扭转,国内新的宏观调控政策仍然会陆续出台。比如,尽管从去年开始,中国已经加大了对房地产、城市基建和重化项目的调控力度,央行今年7月再次调高存款准备金率,但经济过热依然是中国经济现阶段的重要特征之一。那么,用什么方式对国内经济宏观调控,这是目前国内外最关注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什么?

  在我看来,目前国内的宏观金融形势,表面上看是国内固定资产投资过热、银行信贷过度扩张,是由于国内金融市场流动性泛滥之结果,因此收缩金融市场过多的流动性,是宏观经济调控的当务之急。而国内金融市场过多的流动性又是什么原因产生的呢?其根源何在?如果连原因都不明确,不从根源上入手,而仅是从表面上或用行政的方式来调整、来控制,那么这样的政策,要化解目前国内的固定资产投资过热、银行信贷的快速扩张的问题是不可能的。

  在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宏观经济问题也有,这些国家也在采取措施,但还没有看到像中国这样一种调控方式。比如,美国宏观经济调控也不断的进行,不仅手段简单而且见效。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美国使用的是市场化手段与工具。比如,6月29日,一直传言的美联储升息终于变成现实,美国基本利率升至5.25%,这是美联储连续第十七次提高利率。也就是说,从2004年6月以来,美国主要是通过调整利率的方式来进行宏观调控,收到了不错的成效。这种做法不仅在美国,而且在其他成熟的市场国家也都如此。

  在市场程度如此之高,国际经济关系如此紧密的今天,国内经济形势出现的问题同样可归结到利率上去,即在政府管制下的低利率政策是导致各种经济行为扭曲的根源。只有从这里入手,才能找到中国经济问题的症结所在,才能化解目前中国经济生活中根本问题。

  对于金融市场来说,利率是资金的价格,是整个金融市场的核心。如果在金融市场不存在市场化的利率,而利率完全是政府管制下的结果,那么就不存在金融市场的价格。在国内的金融市场,由于历史与现实的原因,金融市场的利率,特别是银行的存贷款利率基本上处于政府严格管制的利率。在政府管制下,这种利率处于极低的水平下。而政府对金融市场的利率管制不仅完全扭曲整个金融市场的价格机制,也造成了国内许多经济关系的错位与扭曲。

  在低利率政策下,整个市场的金融资源配置一定是低效率。这种金融资源配置的低效率必然会导致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泛滥、传统的产业结构流行、资本挤出劳动力、居民消费的挤出效应、固定资产投资过热、房地产泡沫吹大、资产价格飚升、居民财富制度性转移等,可以说,目前国内许多经济问题症结都可归结于低利率政策所导致的结果。中国的宏观调控就应从低利率政策入手,从而改变目前国内金融市场价格水平与价格形成机制。只有增加资金使用的成本,由市场的供求关系来决定利率水平,这样才能通过利率来影响与改变企业及个人资金使用的行为决策,从而改变资金市场的供求关系。

  而且在一个统一的金融市场中,价格调节是改变企业与个人行为决策最有效的工具,也是地方政府或其他非市场因素对其作用与影响最小方式。如果仅是从行政上来控制与调整,或所谓的宏观调控组合拳,不仅对市场的影响与作用存在很大差异性,也容易为非市场因素对市场的干预与影响创造条件,从而干预宏观调控有效进行。

  最近,中国人民银行连续出台一系列宏观调控政策:4月28日起上调贷款基准利率,5月大量增发定向票据,6月决定自7月5日起上调存款准备金率,货币调控力度逐步加大。但是这些政策或是从总量上来调控,以非市场化的方式来进行。这其中,央行所谓的定向票据发行,目的当然是收缩商业银行过多的流动性及对有些银行贷款规模失控惩罚,但基本上采取了一种非市场的方式进行。而这种强调非市场化或政府行政干预的宏观调控,除了观念上的问题外,还在于目前各级政府部门存在如何来维护其权力的意识。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宏观调控能够达到效果也就甚微了。

  调升基准利率怕什么?

  那么,国内货币政策当局为什么不从金融市场的价格机制入手,调升银行的基准利率(即一年期存款利率)呢?我想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有:一是目前国内货币政策当局进行宏观调控的思维仍然停留在逆风而上的传统思维上,即仅是停留在对历史数据的后向回顾上而不是对未来前瞻性的预见上。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历史数据不连贯,如果数据评判体系不科学与不规范,那么要对经济形势做出正确的判断根本就不可能。比如目前CPI体系不科学与不规范、房价上涨幅度的严重低估,都是导致货币管理当局不愿上调利率的重要原因。

  二是任何一次管制下价格的调整,其实就是一次利益关系的大调整。在这种前提条件下,国内货币政策当局的利率调整注重的不是市场资金供求关系的变化,而是更注重国有企业和国有银行的利益关系的变化。早几年,为了护航国有企业改革,用人为的方式把银行利率压抑在十分低下的水平上,以便让国有企业改革得到低于市场价格的资金。近期,国内经济的繁荣并没有带来银行利率的上升,而且以管制的方式压低银行利率以为困境中的国有银行改革创造政策性获利空间。可以说,近几年国内银行业的业绩,国有银行利润快速增长完全是货币当局刻意拉开存贷利率、对国内居民财富转移之结果。

  三是货币当局为什么在利率调升时显得犹豫不决,还在于唯恐国内银行利率上升给处于升值通道上的人民币汇率增加更大的压力。也就是说,国内银行利率上升容易吸引更多炒作人民币升值的热钱流入中国。即本币利率上升容易吸引外币流入本币。但是,在国内,这种本币市场与外币市场基本上分割的情况下,本币利率变化不容易传导到外汇市场上去。比如说,美元经过17次升息之后,美元的利率早就高人民币利率3个多百分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本币市场与外币市场是相通的,如果投资者预期到人民币升值不会超过3%的情况下,就会有大量人民币兑换成美元。但是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原因正是在于本币与外币市场不流通。既然本币与外币市场不畅通,那么本币的利率上升怎么会对国外热钱进入国内市场有多少影响呢?特别是中国作为一个大经济体,即使是外币能够通过非法渠道进入国内市场,但这些热钱对经济影响应该也是十分有限的。

  总之,连续加息是目前国内宏观调控有效方式。
  
来源:上海金融报  选稿:王飞  作者:易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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